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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额头上已经有了汗珠,两条腿也有点发软,谢天谢地,幸亏这一会儿小的们不在身边,不然的话,我戈麦斯的颜面何存? 但是,总不能指望这三个家伙的机枪子弹会赶快耗尽。 反击吧!戈麦斯蓦然拿定了主意,于窜跳之中,瞅准了南歌战车的所在,舍尽了老命纵身一跃老高,竟然跳到了南歌的战车顶上,举起了大锤向下奋力猛砸。但是,他只砸了两下,便被绯一连串子弹击中了胸口! “哇……” 随着一声长长的惨叫,戈麦斯从战车上跌了下来,丢了手中的铁锤,双掌掩住胸口,踉踉跄跄一口气退了十来步,直到背部抵住大厅中一根柱子才停下来。跟着,他无声地滑到在地上,脑袋搭拉在胸前,身边渐渐积起了血泊。 南歌从战车里走出来,出神地望着犹如一滩烂泥般的戈麦斯,轻轻叹了口气,匆匆向西侧的那扇门走去,绯和卡蓝此刻也下了战车,跟在他的后面。 院子的中央,那辆传说中的让所有不法之徒闻风丧胆的红色战车就停在那里,只是,上面那一层银色的金属网多少遮掩了一点它的光辉。战车的上面,红狼静静地躺着,苍白的脸上全无血色。 他的面前,跪着一个正在低声抽泣的女人。 看到南歌他们进来,那女子悄悄地离开了战车。 “南歌,你也来了。”狼的嘴角浮出一丝笑容,“真高兴……又见到你了。” “你……”南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不经意的,眼中闪现了泪花。 “我的时代结束了,”狼低声道,“所以,这辆战车就属于你了……南歌,如果有朝一日你遇到了一个叫做尼娜的女人,你就告诉她,红狼不再爱她了……红狼去了一个遥远的地方……已经忘记她了,不再回来了……” “不行!”绯从南歌的背后冲了出来,“红狼,你要遵守我们的约定,我和你还有一场架要打呢,我不想你失约。” “嚣张的小狗还是那么爱叫,”狼微笑的嘴角渗出了一缕血丝,“宝贝儿……没办法,抱歉我……失约了……” 狼疲倦地合上了眼睛。 “不会的你不会死的!”南歌激动地喊了起来,“我绝不会让你死!卡蓝,绯,去发动战车,我们尽快赶回拉多找明奇博士!” 绯和卡蓝还没有转身,便看到那张金属网兜着红狼“嗖”地一下升了上去,速度快的惊人!不等南歌他们反应过来,那张网子又已回到了原位,上面却没了红狼! “哈哈哈哈……”大门外,戈麦斯笑声听起来分外刺耳。 南歌、绯和卡蓝一起冲了出去,只见浑身上下血淋林的戈麦斯扶着柱子站在那里,一只手放在柱子上面的一个开关上,惨白的脸上流露出胜利的笑容。 “想找红狼么,哈哈……”戈麦斯拍拍手中的开关,“我特制的超弹力合金网,已经把他扔到了大瀑布里了……去捞他的尸体吧……” 三个朋友对望了一眼,突然同时暴叫一声,一起冲了上去,六只重拳在戈麦斯的胸口此起彼伏猛起猛落。立时,戈麦斯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卡蓝越打越恼,索性推开南歌和绯,掂起戈麦斯扔了出去,正巧扔在戈麦斯他那辆燃烧的战车上面。 谁还理这个家伙的死活呢?三个朋友飞奔到山寨的外面,面对那巨声如雷的大瀑布,一个个唯有叹息。 “红狼!” 绯终于哭出声来,一发不可收拾。 “我们心目中的英雄,就这么走了吗?” 半个小时之后,伊尔镇的镇长带领他的三十多名属下赶到了大瀑布,在听了泪流满面的南歌叙述了战斗过程之后,万分震惊的他立刻下令所有水性好的人全都跳到水里寻找红狼。然而,熟悉地理环境的他,对搜寻的结果并不敢报太大的希望。壮观的大瀑布下面,是一个广阔的深水湖,不仅与下游的河道相连,而且还贯穿着数条地下河。 一天过去了…… 两天过去了…… 在这期间,南歌动用了战车上的传真装置从波布镇购买了三套优质的潜水服,与卡蓝和绯亲自下水搜寻红狼的下落,但是,每次都是失望而归。 红狼就这样神秘的消失了吗? 没有人能够回答这个问题…… 第三天早上,南歌决定继续上路,走向河的下流,他不愿意放弃搜寻红狼的最后一点希望。与伊尔镇的镇长道了别,南歌和卡蓝再次走进了山寨的大厅。 戈麦斯的战车已经彻底报废了,连同他烧成焦炭的丑恶主人,被伊尔镇的人拖出去深埋了。红狼的战车依然停在那个院子里,上面的网子已经去掉了,垃圾般堆在一边。院子里,那个诱骗红狼的女子这两三天一直在哀哀哭泣,泪水从未停过。 “我们走吧……”南歌低声对身后的伙伴说,“带上红狼的战车……” “不……不要……”听到南歌的这句话,那女子仰起了泪脸,“求求你了,这是狼唯一留下来的……我只有他了……” “你真的很爱他么?”南歌说。 “是的,”那女子低声道,“他是我最爱的人。” “但是,你却亲手把你最爱的人送上了死路,”南歌冷冷地道,“极度自私的爱,毁掉了心爱的人,还能再找回来吗?” “不……不是这样子的!”那女子木然道,“戈麦斯答应过我,他不会要红狼的性命……只要我帮助他捉住红狼,那么,他就会割断红狼的腿筋,让他一辈子陪伴我。” 南歌不禁打个寒噤,他不想再跟这个女人说话了。卡蓝走过来,推开那个女人,上了红狼的战车,把它开出了大厅。南歌站在院子里,轻轻吐了口气,忽然注意到那个大理石的桌子上,红狼遗留下的面具还放在那里。他慢慢走过去,拿在手里端详了一会,忽然有一种抑制不住的冲动,促使他把那张狼形面具戴到了自己的脸上。 他把戴着面具的脸转向身后,看到了绯的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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