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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过不多时,地面恢复了平静。南歌轻轻吐了口气,仔细观察外面的环境,还好,一切都很正常。他通过通话器,告诉卡蓝继续前进,但是要注意地面是否会有裂痕。卡蓝答应了一声,随后,出于安全考虑,两辆战车都开启了电脑导航系统,行进的速度也为之降低。 四个小时之后,视野中终于出现了一座不算小的城镇,那就是罗克镇吗?没有大树,少见绿草,处处是风沙侵蚀的痕迹,凄凉的让人不敢正视。镇子的外面站着几个孩子,看见战车的到来,犹如受到惊吓的小兽,纷纷钻进就近的房子。选择一块看来还算干净的平地,三个朋友停稳了战车,步行进了镇子。 “那边是酒吧,”南歌提议说,“我们去喝两杯吧,顺便了解一下镇子的情况。” 大家都无异议,奔波了几个小时,都有点口干舌燥的感觉。 这个酒吧不大,但是进去后却有点憋气的感觉,因为所有的窗户都给封死了。询问吧台后面的老板,才知道是为了防范风沙的缘故。房间里倒不是很暗,六七盏大灯明光耀眼,绝不怕费电,按照酒吧老板的说法,单凭镇子周边那十座大功率风力发电站的能力,电流充足的干什么都足用。 三个朋友捡了张桌子坐下来,南歌和绯每人要了杯啤酒,顺便要了些充饥糕点,卡蓝犹豫了一下,最后也点了杯啤酒。过不多时,东西都端了过来。 “卡蓝,”南歌抿了一口啤酒,望着卡蓝汗涔涔的额头,“你怎么啦?” “天干地燥,热的。”卡蓝伸手背抹去汗水,“算了,我把上衣脱了。” 卡蓝随手褪了上衣,站起来挂在墙上的衣钩上,依然坐回原位。只穿着背心的他,捧着啤酒杯,慢慢的喝。只是,无论姿势还是表情,谁都看得出来他喝的相当艰辛。 “卡蓝,”南歌说,“穿上外衣吧,你看绯就在你面前,这样是很不礼貌的啊。” 卡蓝放下酒杯,一抬头,正和绯四目相对,忍不住笑了:“老大,这有什么,这个假小子在我看来只是好兄弟,无论从哪方面看起来都不象是个女人啊。” 绯气得哼地一声,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伸手捏了几块糕点,站起来走出了酒吧。南歌责备地看了卡蓝一眼,也站起来走了出去。卡蓝摇了摇头,三下五除二吃干了所有的食品,站起来伸个懒腰,就在这时,一个中年人走到了他的面前。 “先生,舒骨解乏的气功按摩要不要试一试,一次十元钱。” “坐战车颠簸的确实有些乏了。”卡蓝说,“也行,来吧。” 那个中年人点点头,示意卡蓝坐下,然后变戏法似地从口袋里抖出一块棉布,搭在卡蓝肩背上,伸出细细的十指,慢慢地施展捏、揉、敲、捶、拍等各种手法。卡蓝顿时感觉到浑身上下犹如被细细的电流熨过,片刻之间,便已昏昏欲睡。 绯的脚程真快,走出酒吧大门的南歌,视野中竟已看不到她了。南歌四下里逛了逛,最后在镇子南端看到了绯的身影。绯蹲在一个十米见方的水塘旁边,正在和一位老态龙钟的老婆婆说话。水塘的周围,是一些青翠欲滴的水草,这也是南歌在罗克镇里所见到的唯一的一片绿色了。 “绯,不要生气了。”南歌说,“卡蓝他是无心的。” “但是他说的却是事实。”绯站起来,伸手一捋红色的长发,“以前我从未把自己当个女孩子,现在也是啊。” “那……” “放心,我知道自己是女人。”绯微微一笑。 “好清澈的水。”南歌注视着水塘,“真想掬一捧尝一尝。” “那可不行。”绯很认真地说,“这位老婆婆说,方圆一百里就只有这一个淡水泉眼,她们敬重这水如同敬重神明,不允许任何人有丝毫的亵渎和浪费。如果有朝一日这个水塘干了,这个罗克镇也就不存在了,要知道,这里的环境极其恶劣。” “明白了。”南歌说,“我们回去找卡蓝吧,然后一块到镇上的勇士情报所打听一下关于马歇尔的点点滴滴。” 绯应了一声,两个人并肩回到了酒吧。一进门,便看到卡蓝一脸舒服到底的表情,红润的脸上微微渗出汗珠,给他按摩的那个中年按摩师却是满头大汗。南歌进门的时候也恰恰是他按摩结束的时候,卡蓝懒洋洋地从口袋里掏了张十元的票子给他。按摩师道了声谢谢,边收拾布巾边说:“客人好壮实的肌肉,我做按摩师几十年,这是第二次见到了。” “我是第二次?”卡蓝站起来,双臂运力,全身上下肌肉微颤,“还有比我更加强壮的人?呵呵,我可不信。” “你听说过马歇尔的名字吗?”按摩师说,“比起他,说句不怕你生气的话,他那一身的肌肉才真叫强健!两年前我曾为他做过按摩,他那一身肌肉如钢似铁,我给他按摩了一个小时,结果我的一双手掌整整酸痛了三天!” “是吗?”南歌说,“这个人现在在哪里啊?” “你干吗问这个,外乡的客人。”按摩师上下打量南歌和绯几眼,忽然有所醒悟,“哦,我知道了,难不成你们是我们罗克镇邀来捉拿马歇尔的赏金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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