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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南歌微微一笑,把戒指递给那个少妇:“刚才闲着没事,我就帮你们的白薯地排排水,无意中在地里挖出来的。” “真是麻烦你了,”少妇激动地审视着戒指,“这……这个……这枚戒指可以给送给我吗?” “这是在你家地里挖出来的,”南歌说,“看你的神情,好像认识它啊,如果是你的,那就还给你好了。” “谢谢你,客人。”少妇拿着戒指,匆匆走进了里间,过了片刻,拿着一个红布包裹的木盒出来,放在南歌面前:“若不介意,请收下这个。” 南歌打开盒子,不禁一愣。古色古香的盒子里面,放着一块巴掌大小的圆形红宝石,四周雕琢成蟠龙样式,做工极其精致。南歌好奇地拿了起来,左看右看,笑道:“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可没法要。大姐,还是你自己留下吧。” 少妇摇摇头,说:“客人,你先吃饭,关于这块宝石镜和那枚戒指的事情,等一会我会详细告诉你。” 南歌好奇心起,匆匆吃完了饭。少妇收拾干净桌子,也坐在桌子旁,从怀中珍而重之地拿出那枚戒指,轻轻放在宝石镜的旁边。戒指已经被她清洗地干干净净,蓝钻纯净如水,少妇轻轻抚摸着戒指,忽然之间,泪水慢慢地流了下来。 “这枚戒指,是我的结婚纪念品。”少妇缓缓地说,“但是,我的丈夫,却已出走六年了。这个不负责任的男人,丢下他的家人,独自一人流浪在外,至今杳无音信。现在,他的幼儿已经七岁了,他的父亲也卧病在床,而他,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他是死是活……或许,已经是死了吧。” 南歌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暗暗叹了口气。 “他若真的死了,也就一了百了,无牵无挂,但是,我相信他还活着。”少妇也重重地叹了口气,“他忘记了我们相恋时的誓言,忘记了我们结婚时对我的承诺,犹如鬼迷心窍一般,一心一意,想离开这个镇子。终于有一天,他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借口,说我弄丢了我们结婚的纪念戒指,和我大吵了一架,然后冲出家门,投奔他的理想。就是这个戒指,我一直收藏得很好,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丢失了呢?直到现在我才明白,这一切,只是他离开这个家所制造的一个理由……一个很好的理由。” “你要我怎么做,大姐,”南歌说,“带他回来?还是……” “你不必强行带他回来,”少妇说,“他的心不在家里,带回来,又有什么用呢?你若是见了这个人,告诉他,就说他的父亲得了重病,他的幼子在思念着他的父亲,他的妻子也找到了他所要的戒指。如果他愿意回来,他自然会回来。倘若他真的死了,说这些话,也就没有了任何意义。”说到这里,少妇拿起那枚宝石镜,轻轻放在南歌手里,“这一枚宝石镜,是我的家传之物,也是我的夫君所熟悉的宝物。我的夫君若活在人世,相信他早已换了姓名。因为我曾询问过每一个来到麦基镇的旅人,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所以啊,客人,在这个世界上,倘若有人追问这枚宝石镜的来历,你就一五一十地告诉他,我要你传送的讯息;如果始终没有人追问这枚宝石镜的来历,那么,你就留着把它送给你心爱的女孩,作为我对你提前送达的祝福。” 怀着极其复杂的心情,南歌带着那枚宝石镜,也带走了那个少妇的期望,远远地离开了美丽的麦基镇,驾驶着战车,继续他的波布之旅。这个美丽少妇的凄凉故事,深深地打动了南歌少年的心。是啊,麦基镇的大姐,和你那出走的丈夫一样,我也是深深向往外面世界的旅人,我的家中,也有着期待我早日还乡的家人。我的父亲,我的姐姐,还有拉多镇上的乡亲。恍惚之间,泪水朦住了南歌的双眼…… 当南歌到达波布镇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但是,这个梦幻般的城市,却是灯火通明。城市的守卫简单地询问了一下南歌的来历,要他在一台机器上按下了确认身份的指纹,便放战车进入了城市的大门。虽然夜色朦胧,目光敏锐的南歌依然注意到波布镇的城墙上布置着火力威猛的120火炮,看来正是这些完善的安全措施给了波布镇以梦幻都市的名声。街道上到处是高声说笑的行人,每个人的脸上充满着快乐的笑容,对于行走在街道上南歌的战车根本不去注意。南歌很容易就找到了一家旅馆,把自己安顿下来。“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去勇士情报所领奖金哪。”南歌对自己说。 这一夜,这身处异乡的第一夜,他睡得并不安稳。父亲凶狠的训斥声和姐姐的笑声交织在一起,有如甜蜜的歌曲,一直在他的脑海里回旋…… 在旅馆的小餐厅简单地吃了点早饭,南歌决定到勇士情报所把自己消灭水怪兄弟的奖金拿回来,不然的话,战车的燃油和旅馆的住宿费从哪里出?很容易,南歌便打听到了波布镇勇士情报所的所在。不过,当他来到位于城市中部的勇士情报所的时候,禁不住吃了一惊,这间房子的外貌看起来与拉多镇的勇士情报所一模一样,好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甚至于站在门前的那个人…… “帕乐婶婶。”南歌试探地喊了一声。 “是南歌呀,”帕乐婶婶立刻回过头来,“你怎么才来呀,我都等了一天了。” “你……你是怎么过来的?”南歌觉得太奇怪了,听她的口气,自己开着战车,居然还没有步行的她来得快?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过来的,哈,这是个秘密,等会儿再告诉你。”帕乐婶婶说,“你是来领取奖金的吧?来,我带你过去,记得要把消灭水怪的经过告诉我啊。” 整个亚斯欧大陆的勇士情报所的电脑联了网,所以,这儿的工作人员很容易便查到了南歌的战绩。波布镇的情报所的负责人通过扫描南歌的指纹确认了南歌的身份之后,把一千元奖金交到了南歌手里。 “干的好啊,勇士。”情报所的负责人说,“继续努力吧,你为大家做出的贡献,将永远在众人口中流传!” “等一等!”南歌有些晕了,“大叔,你是不是搞错了?捉拿水怪兄弟的奖金应该是两千五百元啊?” “不会错的,”情报所的负责人察看了一下电脑纪录,“三月六日之前,捉拿水怪兄弟的奖金的确是两千五百元,但是当晚十二时零六分,拉多镇勇士情报所的墨格先生发来请求,要求将此项奖金修改为一千元,此提议已经于当时生效。” 南歌还能说什么?老爸的提议变成了现实,只有认命了,省着点花吧。南歌很想再询问一下最近发布的通缉令信息,但是帕乐婶婶等不及了,她拉着南歌离开了勇士情报所,来到一家幽静的小酒吧坐下,拿出了自己的手提电脑,笑道:“钱已经拿到手了,还理他干啥。来来来,告诉婶婶,你是怎样打败水怪兄弟的,我要一字不漏地记录下来!” 南歌还未开口,门口突然传来一阵乱哄哄的吵闹打斗声,跟着,一个少年灵巧地冲了进来,他的后面,四个身材高大的壮汉扇形排开,迅即将他和南歌、帕乐婶婶堵在一起。大门处,又有四个男人出现,八只牛卵般的大眼瞪视着四周。这突如其来的麻烦,让帕乐婶婶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那少年拉开了一个格斗的架势,那利索的感觉让南歌看了也忍不住心动。紧盯着他的那四个大汉也做好了打架的准备。“婶婶,”南歌悄悄道,“怎么办?”帕乐婶婶微微摇摇头:“别插手,谁知道他们都是什么样的人?”那个少年显然听到了背后的对话,脸上微微泛起一丝笑容。对峙了片刻,门口那四个男人向两边闪开,从外面走进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冷冷地道:“葛雷少爷!你可真难请啊。哦,这两位很面生啊,是你的朋友?” “我不认识他们,”那个少年道,“诺哈利先生,咱们的事咱们自己解决,不要牵涉到外人。” “外人?”矮胖的诺哈利扫视了南歌和帕乐婶婶一眼,“这么说你把我珍贵的图纸交给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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